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寧昕——《時光,請你慢一點》
發布時間:2021-12-27     作者:寧昕    瀏覽量:494    分享到:

20多年來,不論刮風下雨,母親都會雷打不動地早早起床去家附近的操場晨跑,晚上吃過飯也不會窩在沙發上看電視劇,而是約上幾個同事或朋友去公園遛彎。最近幾年,母親又開始迷上練瑜伽,每天下午準時準點去瑜伽館報道,那精神頭就是我這個小年輕也比不上。第一次見母親的人,都以為母親不過四十出頭,哪曾想,母親已是一位年過五十的“老婆婆”咯。每每遇到這種情況,母親總是樂呵呵跟我炫耀,而我呢,當然也會毫不吝惜地奉上溢美之詞夸獎母親一番。畢竟父母身體狀況好,當兒女的哪有不開心的呢?

也就是最近幾年,我猛然間發現母親變得有點不一樣了。這幾年回家,母親最愛讓我做的事就是幫她拔白頭發。吃過午飯,母親總是會在鏡子跟前拿著一把小鑷子,把自己的頭發翻過來覆過去,左看看右看看。起初我還不明所以,直到母親開始叫我幫她拔掉她看不見夠不著的白頭發時,我才驚覺母親是開始真正走向老年了。而后,母親又總是向我抱怨眼神不好使了,手機里的短信、藥罐上的說明、報紙上的小字怎么都看不清了呢,我知道母親應該是老花眼了,便帶她去醫院配了副花鏡。本以為母親會很在意自己變老,一路上我還安慰她讓她別多想,眼睛看不清了估計就是iPad玩多了,沒成想她竟會說你都這么大了,我還能不老嗎?想不老都不行咯。聽著母親的話,我的心里泛起一陣酸楚,是啊,我只知道我會長大,但從沒想過,母親也會變老。

有時候,母親看著電視就會睡著,這在以前也是沒有過的。我盯著母親,驚覺自己從來沒有這么近距離地觀察過母親,也許是因為多多少少總有那么點尷尬與羞澀吧。睡熟的母親蜷縮如一只小貓,雙手握拳貼在臉邊,胸腔隨著細微的呼吸上下浮動,時而也會發出很輕很弱的呼嚕聲。陽光透過客廳的玻璃窗,柔柔地灑在母親的臉上、身上,這冬日午后還是有點寒意的,我拿了毯子給母親蓋上,卻發現母親比我想象中還要瘦還要小。此時的她,似乎和這老房子一樣有些疲憊,幾條窄窄的皺紋不知何時也爬上了她的眼角,我以為母親是不會變老的,可是她卻老了。

如若可以,我多希望時間能夠慢一點,再慢一點,這樣,母親變老的速度會不會也慢下來呢......(紅柳林礦業公司 寧昕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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